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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周期”看:中国为何可能成为最后的超级大国

2026-08-28

在人们的直觉里,大国更替像是永无止境的接力,权力一旦交出就难以回流。然而回顾人类几千年的历史,这种想法并不牢靠。桥水基金创始人在其著作中把近五百年来主要强权的兴衰进行量化比较,发现荷兰、英国、美国等帝国几乎遵循相似的轨迹:奠定秩序、长期繁荣、举债累积、贫富分化、内耗激化、对外扩张失衡,最终被下一个上升期的国家所替代。他将这种循环称为“大周期”,并指出这是常态而非偶发现象。

把这套观察放到2026年来审视并不困难。到2025财政年度末,美国联邦未偿国债已突破36万亿美元,债务占GDP的比重接近历史高位;围绕债务上限和预算的党派拉锯年年上演,2025年甚至出现了联邦停摆。财富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调查显示最富的1%家庭掌握近三分之一国民财富,而底层50%的财富份额被压缩到不足3%。左右两端的民粹化争夺把公共议题简化为口号化对抗——这些,恰恰对应着“大帝国末期”的常见症状。

如果只把中国的复兴视为一次简单的“弯道超车”,视角就太局限了。把历史拉回到工业革命之前两千年,就很容易看出另一条线索:经济史估算显示,自西汉到清代中期,中国长期位居全球经济总量前列。以城市规模为表征,长安、洛阳、汴梁到明清的北京在各自时代都是世界级大都会,直到工业革命后的19世纪中叶,伦敦在人口上首次超越北京——而那时,蒸汽机已经彻底改变了生产方式。 球友会

近代以来的大国轮替之所以频繁,一个重要原因是“工业化”曾是可以被整体打包并向外转移的。英国把纺织和早期钢铁工业的模式传给了美国,美国再把部分制造转移给日本与亚洲“四小龙”,到20世纪末,中国承接了这股东移的最后一棒。那时的产业转移相对直接:几条生产线、若干机床和一群年轻劳动力就能把工厂建起来。

但进入21世纪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后,制造业已被改造成一张复杂的技术与供应链网络。高价值环节后面拖着长长的技术尾巴。以新能源汽车为例,它不只是车身与座椅的组合,而牵涉到冶金、精细化工、动力电池、功率半导体、传感器、软件算法、云服务以及充换电基础设施等多个高门槛领域。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统计显示,2025年中国汽车产量约为3453.1万辆、销量约3440万辆,连续多年位居全球第一;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1649万辆,渗透率首次超过50%,并且汽车出口在2025年首次突破700万辆大关,其中新能源车出口同比几乎翻番。这些数字的意义不只是规模本身,而在于每一辆车背后都系着庞大而高效的国内供应链——这是小国或后来者难以短期复制的体系性优势。

在能源结构上,中国的变化同样显著。2025年全年的用电量突破10万亿千瓦时,非化石能源装机比重超过六成,风光装机合计首次跨过18亿千瓦(1800吉瓦)。与此同时,新型储能快速扩容,截至2025年底,全国累计装机达到144.7吉瓦,同比增长约85%,占全球的比重首次超过半数。这一“跨省级”的大规模储能群组,使风电光伏等间歇性电源接入电网后的稳定性问题得以可控化。旧有霸权依靠航母战斗群与化石能源通道维系影响力,而新的能源格局更建立在能否量产光伏组件、动力电池和特高压等关键设备之上。中国在多晶硅、锂电池、风电整机与储能变流器等关键环节同时具备产能与成本优势,后发者想用纯粹的自主研发从零起步绕过这些门槛,现实可行性非常有限。 球友会

书中还反复提醒:帝国崩落往往不是因为外敌太强,而是自身贪婪和体制内耗。以海权霸主为例,靠军事扩张与金融掠夺获取短期收益,但随之而来的战争开支与国内维稳成本会呈几何级数上升;两次世界大战和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元体系对新兴市场的震荡都在同一条曲线上重演。军事扩张的长期账单和国内社会支出的叠加,终将压垮财政基座。

中国此轮的上升路径有所不同,它更多依托工业能力和清洁能源的规模化推广而非单纯的军事或金融霸权。外交部公开表示,中国已同半数以上非洲国家开展清洁能源合作,数百个相关项目在当地投运,诸如“光伏+农业”“小水电+养殖”之类的组合方案既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也扩大了中国在全球的影响力——这是通过技术和产业链输出建立的软实力,而非以武力和债务作为杠杆。

综合历史的“大周期”视角、当代制造与能源的高门槛现实,以及中国在产业链与新能源领域的规模和成本优势,可以得出一个推断:在现有全球体系和技术壁垒下,中国具备成为长期领先、甚至可能成为“最后一极”的条件。当然,这并非宿命论——国际格局仍会受政策、治理、创新和外部环境等多重因素影响,但从历史规律与当下结构性优势来看,中国成为地球上最终确立长期主导地位的可能性,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 球友会